游婉心中一紧。例行疏导……是了,按照箫云是之前与乐擎争执后的规矩,每隔五日,她需要去丹霞峰,在明心长老监督下,为乐擎进行灵府疏导。
可她现在这个样子,灵力枯竭,神魂受创,经脉未复,如何去进行那需要高度专注和灵力操控的治疗?
她张了张嘴,想回应,却发现自己声音嘶哑得厉害:“我……”
门外的弟子似乎等了一下,没听到明确的答复,又补充道:“师妹若身体不适,可告知于我,我会回禀长老。”
游婉咬了咬唇。她可以称病不去。但这会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尤其是乐擎那边,若得知她恰好在箫云是重伤出现后也身体不适,会怎么想?
理智告诉她,现在不是硬撑的时候。身体的损伤是实打实的,强行进行疏导,不仅可能无效,甚至可能对双方都造成反噬。
“请……回禀长老,”她清了清喉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弟子今日修炼不慎,略有小恙,灵力运转不畅,恐难以进行疏导,恳请延后两日。待弟子调息恢复,定当前往。”
门外的弟子似乎记录了一下,随即道:“好,我会如实回禀。师妹好生休息。”
脚步声逐渐远去。
游婉松了口气,但心头却并未轻松。暂时躲过了一次,但下次呢?乐擎的伤势显然需要持续的疏导,而她与乐擎之间那扭曲的、充满强迫与恐惧的关系,也并未因她单方面的回避而有任何改变。
还有箫云是……他重伤未愈,又与她有了这样一番难以言说的牵扯,后续会如何?
她感到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迷茫。仿佛置身于一张巨大的、越收越紧的网中,网的两端,是那两个同样强大、同样危险、同样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的男人。
她闭上眼,感受着丹药在体内化开的温暖,感受着蛇卵在掌心传来的安稳脉动。
不能放弃。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
至少,她还活着。至少,她的听微还在,她的蛇卵还在,墨翎师姐教她的东西,她还没有完全掌握。
变强。一点一点地,积蓄力量。
直到有一天,或许……她能有选择的权利,能有说“不”的底气。
熹微的晨光穿透窗纸。
天亮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