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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2 / 2)

“是……是为了增值……”张伟额头有点冒汗。

“生两个,一男一女,你爸妈带?”商渡的笑容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冷。

“对、对……我爸妈是老师,会教育……”

“行了。”商渡再次打断他,像是听够了乏味的汇报。他轻轻“啧”了一声,摇摇头,看向张伟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怜悯和鄙夷。“兄弟,不是我说你。就你这点斤两——房子是妈的,车是贷的,彩礼要拿去理财,生孩子跟完成任务似的,还指望找个媳妇一起还债当保姆……谁给你的勇气坐在这儿,跟我姐谈条件?”

他每说一句,张伟的脸色就白一分。

最后,商渡像是终于玩够了这个无聊的游戏,忽然侧过身,在于幸运完全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抬手捏住她的下巴,当着张伟的面,在她唇上结结实实响亮地亲了一口!

“唔!”于幸运瞪大眼,又羞又气。

张伟“腾”地站起来,脸涨成了猪肝色,手指颤抖地指着他们,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你你……你们不是姐弟吗?!不对啊!我、我记得王阿姨说,于幸运是独生女啊!”

商渡松开于幸运,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笑得又坏又荡漾,看张伟的眼神像看一个不开化的古董:“土不土啊你?”他慢悠悠地说,每个字都像小鞭子抽在张伟的三观上,“谁告诉你姐弟,就一定是亲姐弟了?”

他搂紧挣扎的于幸运,贴着她耳朵,用不高但足够让张伟听清的气声,一字一顿地说:

“也可以是……姐姐,和她的好、弟、弟、啊。”

话音落下,沉默几秒。

于幸运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句“好弟弟”,还有周围客人偷偷投来的兴奋目光。她感觉脸上像着了火,羞耻感但是…又有点解气。

商渡笑得像只偷腥成功的猫,得寸进尺,将脸埋进她颈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用一种所有人都能听到甜腻又委屈的声调说:

“姐~你身上怎么有别人的味儿?我不喜欢。说好了今天陪我的,怎么跑来见这种阿猫阿狗?”

说着,他像是为了彻底覆盖掉什么不存在的“别人的味道”,又低头,在于幸运敞开的衣领边缘锁骨上方,不轻不重地,吮出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啊!”于幸运惊叫一声,浑身一颤。

张伟的眼珠子都快瞪出眶了,指着他们,手指抖得像得了帕金森:“你、你们……你们这是……伤风败俗!不知廉耻!”

“廉耻?”商渡终于抬起头,舌尖意犹未尽地舔过嘴角,看向张伟的眼神冰冷又嘲讽,“那玩意儿值几个钱?能让我姐姐高兴吗?”

就在这时,茶馆大门被轻轻推开。

于幸运浑身一僵,她越过商渡那张写满挑衅与玩味的妖孽脸庞,看向门口。

周顾之就站在那里!

深色大衣敞着,步伐从容,茶馆里仿古灯笼的光晕落在他身上。他对门口那两排黑西装视若无睹,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最终,稳稳地,落在了于幸运身上。

那目光里没有惊讶,没有怒火,只有一片平静。像是早就料到会在这里看到这一幕,又像是对商渡所有把戏都尽在掌握的从容。

于幸运的心脏,在那一瞬间,忘记了跳动。她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完了,完了完了完了!

商渡也看见了周顾之。他搭在于幸运椅背上的手臂,非但没有松开,反而收得更紧了些,几乎将她半个身子揽进怀里。他挑起眉,嘴角的弧度更深,甚至冲着周顾之的方向,眨了眨眼。那眼神里的意思,赤裸裸地写着:哟,看看,我把场面搅得多热闹。

周顾之对他的挑衅视若无睹,只是迈步,不疾不徐地走了过来。

张伟还维持着手指颤抖的姿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完全被这接二连三的意外砸懵了。他本能地感觉到,新来的这个男人,和这个妖里妖气的“弟弟”截然不同,那是一种更无形让他心里发毛的压力。

周顾之在于幸运另一侧的空位自然而然地停下。他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对呆若木鸡的张伟微微颔首,脸上甚至带着淡淡微笑。这微笑,比任何直接的嘲讽都更让张伟感到不适。

“张伟,张先生,是吧?”周顾之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温和:“听王阿姨提过你。”

周顾之顿了顿,目光在于幸运瞬间惨白的脸上轻轻掠过,随即又落回张伟身上,唇角的弧度加深:“你的规划得很清晰。听起来,是笔不错的……交易。”

“交易”两个字,他咬得极轻。

张伟的脸涨红了,想反驳,却被周顾之那平静的压迫感定在原地。

“不过,”周顾之话锋一转,语气依旧温和,“你可能有些误会。幸运并非待价而沽的商品,她是我的妻子。”

“妻子”二字,清晰,沉稳,掷地有声。

于幸运猛地倒吸一口冷气。

周顾之继续用那种陈述事实的平静口吻对张伟说,目光却若有似无地扫过于幸运通红的脸:“只是我们结婚有些仓促,还没来得及告知她父母,让长辈们跟着操心,是我们做晚辈的不是。”

他三言两语,就将一场荒诞的相亲,定性为“小夫妻闹矛盾,妻子赌气瞒着家里出来相亲”的家庭内部风波。既解释了于妈妈不知情的原因,又将张伟彻底划定为“不知情的外人”和“误会一场的配角”。

“所以,”周顾之最后总结,“今天这场相亲,本质上是一场误会。耽误了张先生的时间,抱歉。”

每一句话都彬彬有礼,逻辑清晰,甚至听起来合情合理。但组合在一起,却形成了一种居高临下的蔑视。他不仅否定了张伟的条件,更从根本上否定了张伟出现在这里的资格和意义——你所以为的机会,不过是一场误会;你精心计算的筹码,在我这里不值一提;你,甚至连个像样的对手都算不上,只是个需要被礼貌清场的背景板。

张伟的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嘴唇哆嗦着,羞愤、难堪、还有被彻底看穿的绝望交织在一起。他指着周顾之,又看看还被商渡搂着,一脸魂飞魄散的于幸运,最后目光落在商渡那张看好戏的脸上。

“他、你说她是你妻子!那、那他……”张伟的声音尖利起来,指向商渡。

商渡像是终于等到了这句问话,他夸张地叹了口气,然后,在于幸运惊恐的目光中,用一种委屈又带着点炫耀的甜蜜语气,慢悠悠地开口:

“哎呀,这不明摆着嘛!”他歪了歪头,故意把脸颊贴上于幸运滚烫的耳朵,对着张伟,也对着周顾之:

“他是老公,”他朝周顾之努努嘴,然后笑嘻嘻地指指自己,“我嘛,当然是那个见不得光,但又深受姐姐宠爱,让正牌老公头疼不已的……”

他拖长了调子,欣赏着张伟快要裂开的表情,和于幸运绝望的眼神,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男、小、三、啊!”

茶馆里,死一般的安静。然后,是压抑不住的从各个角落爆出的抽气声和低笑。

商渡却仿佛觉得还不够,他甚至还皱了皱鼻子继续说:

“本来今天吧,我就是来替幸运把把关,审核一下这位……张先生是吧?看看他有没有潜力,发展成咱们家的小四。毕竟幸运最近心情不好,多个人陪着解闷儿也好嘛。”

他遗憾地摇摇头,看向已经快要晕厥的张伟,语气轻蔑:“不过现在看来,不行啊。胆子小,没眼色,条件也一般,幸运肯定看不上。唉,白跑一趟。”

“小四?!”

于幸运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能力。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经飘到了天花板上,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下面这场由她主演的荒诞绝伦的伦理大戏。周顾之的“丈夫”,商渡的“男小三”,现在又多了个“审核小四”?!

张伟的脸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最后变成一片猪肝色。他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椅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他指着面前这三个人,手指抖得不行,目光最终死死落在于幸运脸上,那眼神里充满了被愚弄的愤怒,以及最后一点挣扎的求证:

“于幸运!你……你说句话啊!!!”他声音嘶哑,近乎吼叫,“到底真的假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于幸运脸上。

她感觉脸颊火烧火燎,周顾之那声“妻子”还在她脑子里嗡嗡回响,商渡那个“男小三”的宣言更是让她恨不得当场去世。可奇怪的是,在这灭顶的羞耻和慌乱底下,当张伟那张因为气急败坏,用这种近乎崩溃的语气质问时,她心里某个角落,竟然冒出了一点阴暗的爽感。

是啊,刚才不是还一副“我条件不错你捡到宝了”的算计嘴脸吗?不是还评价她“年纪不小”、“身材微胖”吗?现在呢?现在是谁像个小丑一样站在这里,被这两个男人一唱一和,碾碎了那点可笑的优越感?

紧接着,另一个更让她心头发凉的念头窜了上来:周顾之和商渡……他们怎么会配合得这么好?一个淡定自若地宣示主权,一个胡搅蛮缠地自封小三。这剧本……难道他们提前对过词?

他们早就知道她今天来相亲?所以早就计划好了?她是最后那个被蒙在鼓里的笑话?

委屈,后知后觉的委屈,被围观摆布的愤怒,猛地冲了上来。既然都这样了,既然她已经是这场荒诞剧里最丢人的女主角了……

于幸运抬起眼,看向气得浑身发抖的张伟。她的眼圈本来就因为之前的哭的昏天黑地还有些未消的红,此刻在灯光和情绪下,更显出一种楚楚可怜,湿漉漉的脆弱感。她微微咬了下唇,脸上是慌乱、无措,还有努力想解释什么的急切。

“张先生……”她开口,声音不大,听起来又软又无助,“对、对不起……他们……他们平时不这样的。”

她垂下眼帘,睫毛颤了颤,仿佛难以启齿,又不得不为身边两个“胡闹”的男人道歉,语气里那份无奈的、温柔的、甚至带着点“我也拿他们没办法”的包容,简直茶香四溢。

“今天……今天真的就是个误会。”她抬起眼,飞快地看了张伟一眼,“你别往心里去……”

她这番表演,与其说是解释,不如说是往张伟濒临崩溃的理智上,又精准地踩了一脚,顺便坐实了周顾之“丈夫”和商渡“男小三”的身份——只有“自己人”,才需要她这样“无奈”地道歉和安抚。

“你……你们……你们……神经病啊!全是神经病!不可理喻!晦气!晦气!!”

张伟彻底崩溃了,他再也受不了这诡异的气氛,和这三个怎么看怎么不正常的男女。他猛地抓起自己皱巴巴的外套,几乎是连滚爬爬地撞开那些看热闹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茶馆,仿佛身后不是茶馆,而是什么光怪陆离的魔窟。

直到张伟的身影彻底消失在门外,茶馆里那种令人窒息的气氛才被一阵笑声打破。

是商渡。

他先是轻笑,后来像是实在没忍住,随即这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他笑得肩膀抖动,把脸埋在于幸运的颈窝,温热的呼吸喷在她敏感的皮肤上,带来一阵战栗。

“哈哈哈……你看到他那张脸没有……哈哈哈……像活吞了只蛤蟆……还卡在嗓子眼儿……”他一边笑,一边断断续续地说,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愉悦和恶作剧成功的得意。

紧接着,另一侧也传来一声低沉的哼笑。

是周顾之。

他没有像商渡那样放声大笑,只是唇角微微向上弯起一个弧度,他摇了摇头,目光掠过笑得东倒西歪的商渡,最后落在于幸运那张羞愤、茫然、“茶色”未退的脸上。

幸运也跟着笑。

然而,这短暂的笑意如同水面涟漪,转瞬即逝。

周顾之率先收敛了所有外露的情绪,恢复了平静。他朝于幸运伸出手,手掌宽大,骨节分明。

“玩够了?”他看着她,“幸运,过来。”

简单的四个字,不是询问,是通知。是宣告这场由她(或者说,由他们共同促成)的闹剧到此结束,该回归正轨了。

几乎在同一时间,于幸运的另一侧手臂骤然一紧!

是商渡。

他猛地收紧了环在她腰间和搭在椅背上的手臂,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野兽,瞬间露出了獠牙。刚才的嬉笑怒骂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凶狠的禁锢。他将她更紧地箍向自己,温热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后背,下巴挑衅般地搁在了她的肩头,对着周顾之的方向,扯出一个妖异的笑。

“过来?”商渡嗤笑一声,声音带着黏腻的嘲讽,“戏还没散场呢,就想把人带走?问过我了吗?”

于幸运僵在原地。

周顾之伸出的手悬空等待着,那只手代表着秩序、深海般的掌控,和一种她无法理解却隐隐感到安全的归宿感。

另一侧的手臂和半边身子,被商渡死死地锁在怀里,那怀抱滚烫、疯狂,带着毁灭一切的激情和令人窒息的占有欲,像一团想要将她吞噬的烈焰。

一左一右。

一冷一热。

一静一动。

一只是邀请,一只是禁锢。

两只手,两个男人。

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两种她都无法完全理解,却又都已深陷其中的命运漩涡。

刚才那点报复张伟后的爽快瞬间被这真实无比的拉扯感击得粉碎。

她该去哪边?

她能去哪边?

于幸运张了张嘴,她看着周顾之那双深不见底,静待回应的眼睛,又感受着身后商渡充满侵略性的身体。

茶馆里,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心跳,和这两股力量互相拉扯的争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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