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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衅(1 / 2)

另一边的包间,气氛与商渡那边截然不同。

房间更大些,同样是新中式风格,一张硕大的红木圆桌旁,稀疏坐了六七个人。靳维止坐在主位,左手边是那个眉眼带着痞坏劲儿的年轻男孩,靳昭。右手边则是身姿笔挺的程凛。其余几位也都是气质干练的年轻人,坐姿笔挺,神情专注。

桌上已经摆了几碟精致的凉菜,没人动筷。话题正围绕着一件不算轻松的公事。

“……刘老遗愿,希望安葬在原驻地附近山上,再看看那座山。”程凛声音不高,条理清晰,“家属那边沟通好了,地方上也安排了接待。主要是进山那段路,年头久了,需要协调一下车辆和保障,时间初步定在下周三。”

靳维止听着淡淡开口:“天气看了吗?”

“看了,下周中期有雨,可能影响进山。预案是按雨天准备的。”程凛答得很快。

“嗯。预案再细一点,尤其是雨天路滑和家属的身体状况。仪式要简朴庄重,别搞那些花架子,刘老不喜欢。”靳维止声音不高,却带着分量,“程凛,这事你牵头办,有困难直接报我。”

“是。”程凛颔首,没有多余的话。

旁边的靳昭听了,插了句嘴:“不就协调个路嘛,这么麻烦?我直接给那边打个招呼得了,保准一路绿灯,还省事。”

靳维止闻言,目光扫向他。

那眼神没什么情绪,甚至算不上严厉,但靳昭拨弄打火机的手指却顿住了,后面的话也卡在了喉咙里。

“按流程来。”靳维止只说了三个字。

靳昭撇撇嘴,到底没敢再吭声。

仔细看桌上这几个男人,样貌气质各有千秋,没一个差的。

靳维止自不必说,是那种岁月和位置沉淀出来的气场,不露锋芒,但威压自成。

他右手边那位,程凛。人长得周正,眉眼干净,一身阳光正气,坐在那儿背挺得笔直,是长辈看了都会夸一句“精神”的好小伙。

唯独靳维止左手边那个,肩上的星也压不住骨子里透出来的痞气。侧脸线条利落分明,嘴角噙着点玩世不恭的笑,看人时眼神带着钩子似的,又邪又亮。这位就是靳昭,靳维止的亲侄子,靳家这一辈里最出名也最让人头疼的混世魔王。

说来有意思,单论那股子混不吝的劲儿和写在脸上的不好惹,靳昭跟外头那个商渡,活像一对镜像。只不过,一个在框架里横冲直撞,一个在规则的边缘肆意妄为。

两人从小一个大院长大,按理说该是发小,偏偏互相瞧不上,嫌隙早生了八百年前。原因无他,道不同。

靳昭的坏,是明牌的。他被家族寄予厚望,也扔到最苦的边疆摔打过,骨子里硬,脾气也爆。谁使绊子,当场就得决一胜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他胡闹,但他有怕头,天上地下他就服靳维止一个,他小叔一个眼神,再胡闹,他也得掂量掂量。

商渡不一样。他的坏,是掺着毒的。你永远摸不准他什么时候发作,是当场给你难看,还是笑眯眯记下,过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阴你一把,让你死都不明白怎么死的。他没有敬畏,谁也不怕,疯起来连自己都敢往下踩两脚。

商渡嫌靳昭莽夫无脑,靳昭嫌商渡阴险下作。

所以这两号人物,王不见王还好,一旦碰上,那真是天雷勾地火,注定消停不了。

凉菜撤下,热菜开始一道道上来,菜品精致,靳昭饿得早,也没管那么多,夹了一筷子面前鸽子汤里的鸽肉,吹了吹送进嘴里。

嚼了两下,他眉头皱了皱,动作停下来。

又舀了一小勺清澈的汤,仔细品了品。鲜甜,回甘,但……在那浓郁的草本香气和鸽肉的醇厚之后,隐隐约约,有股被完全掩盖的属于坚果的……粉质感?

他猛地抬眼,看向那盅汤。汤色清亮,只有零星几点枸杞,看不出异样。

“小叔。”靳昭放下勺子,声音不大,却让桌上瞬间安静下来。“这汤……好像不对。”

靳维止抬眼看他。

靳昭没多说,直接拿起靳维止面前那盅还没动过的汤,舀了一勺,送进自己嘴里。这一次,他品得更仔细。没错,虽然处理得极其巧妙,几乎吃不出来,但确实有!是细腻的花生粉融在了汤里。

瞬间靳昭脑子里想到刚才在走廊上碰到商渡和他拽着的那个女的!商渡那混账东西!这家店……他妈的是商渡熟人开的!

“砰!”靳昭一拳砸在桌上,碗碟震得哗啦作响。他脸色阴沉,豁然起身,椅子腿刮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

“靳昭。”靳维止开口。

靳昭却像没听见,或者说,听见了,但那股邪火已经冲破了理智。商渡这狗东西,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小叔头上!用这种阴损下作的手段!

他什么也没说,拎起面前那盅还滚烫的汤,转身就往外走,脚步又急又重,像一头被激怒的豹子。

“靳昭!”程凛也站了起来,想拦住他。

“让他去。”靳维止淡淡道,目光落在靳昭远去的背影,眼神深了些。

靳昭几步就冲到斜对面的包间门口,抬脚,哐当一声,门被他猛地踹开!

门内景象映入眼帘。

商渡坐在主位,怀里跨坐着个衣衫有些凌乱,脸颊潮红眼神迷离的女人。商渡的一只手还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似乎刚从她衣服下摆抽出,脸上带着餍足又恶劣的笑,正低头要往她颈间凑。

“商、渡。”

靳昭咬着牙,两个字从齿缝里挤出来。

商渡闻声抬头,看到门口的靳昭,以及他身后迅速跟上来的程凛等人,脸上非但没有惊慌,那笑容反而加深了,带着十足的挑衅和愉悦。

靳昭的目光在商渡脸上停留一瞬,又扫过他怀里瑟瑟发抖的于幸运,最后落回商渡身上。

“你他妈,”靳昭一字一顿,“活腻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一翻!

那碗香气四溢的鸽汤,对着商渡那张笑得碍眼的脸,狠狠泼了过去!

商渡下意识闭眼偏头,但大半盅汤还是结结实实浇了他满头满脸,顺着头发、脸颊、脖颈往下淌,昂贵的衬衫瞬间湿透,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你敢用这种下三滥碰我小叔?!”

变故发生得太快。

于幸运被吓得尖叫一声,整个人往商渡怀里缩去,酒意都醒了大半,可脑袋里依旧晕晕乎乎。

她惊恐地抬眼看向门口,那个凶神恶煞踹门进来的男人,不就是刚才在走廊上瞥见的那个站在靳维止身边,看起来又痞又帅的年轻男人吗?!

他死死盯着商渡,而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站着的正是……程连长,程凛。

程凛也看到了她。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混乱的场面,最终落在了被商渡紧紧箍在怀里,衣衫不整脸色惨白的她身上。程凛眉头皱了一下,闪过……不赞同?或者是“你怎么会在这里,和这种人搅在一起”的复杂眼神,像根针轻轻扎了于幸运一下。

她瞬间感到一阵无地自容的尴尬和羞耻,程连长还记得她吗?

可现在这场合……她在商渡怀里,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就在这羞窘和混乱中,她突然想起…

商渡!

刚才一进这包间,他就莫名其妙,没头没尾地跟她说:“靳维止对花生过敏,严重的那种……”

“所以说啊,有些看着刀枪不入的人,弱点往往就在最意想不到的地方。一口花生,就能要了他的命。”

当时她觉得突兀,不解其意。

现在,看着靳昭手里那盅泼向商渡的,可能被动了手脚的汤,再联想到商渡和靳维止这伙人可能明显不对付的关系……

花生?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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