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睁开眼,瞳孔里翻涌着恐慌,“我感觉到他对我的爱,就像手里的沙,一点一点在漏掉。”
贺昱臣低着头,喃喃自语道:“我抓不住,我他妈抓不住!”
他眼角微微湿润,长呼出一口气,“你知道他现在看我的眼神吗?和看路边的石子没两样。”
“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徐子朗看着他通红的眼睛,心里也不好受。
“昱臣,”他想了很久,终于开口,“如果沙子注定要流走,你攥得越紧,流失得只会越快。”
贺昱臣怔怔盯着杯中晃动的深红色液体,仿佛在那片混沌的光影里,看见邱也年少时的倒影。
曾经他触手可及的人,如今好像隔了千山万水。
能这么敬业
徐子朗拿来一个软枕垫到背后, 往后一靠,点燃一支雪茄。
他眯起眼睛,回想道:“上次我在巴黎时装周碰见了邱也和陆鸣川, 他俩之间的那种氛围不像是假的。”
徐子朗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陆鸣川看邱也的眼神, 黏糊得能拉丝。就算是演员,谁他妈下班了还能这么敬业?”
贺昱臣脸色阴沉, 没有接话, 那样子像是醉得彻底。
徐子朗瞥了贺昱臣一眼,他太了解对方,眼前人的表情明显是清醒的。
果然, 下一秒贺昱臣淡淡开口,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徐子朗:“你跟邱也才分开没多久,他就和陆鸣川把证领了,这速度简直跟坐火箭没两用了。”
“你说, 会不会是陆鸣川早就……”他没把话说全, 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不过徐子朗心里仍觉得这分明是小说里才会有的情节。
表面看起来是先婚后爱,实则是蓄谋已久。
贺昱臣缓缓抬起头,眼神锐利他,声音压抑地回答道:“我后来查过。”
“邱也和陆鸣川的交集是从他回国后开始的, 陆鸣川也在那艘邮轮上。”
徐子朗愣了一下, 努力回忆:“他也在翡冷翠号上?这我倒是没什么印象……”
他像是忽然想到什么,瞳孔微缩。自己当初随口一句的暗恋,不会是真的吧?
“等等!如果他不是临时起意, 而是从更早,比如学生时代就……”
徐子朗猛地吸了口烟,烟雾模糊了他有些震惊的表情, 问道:“你还记得吗?毕业那会儿,陆鸣川还特意来找过我一次?”
“我俩一直没什么交集,你说他会不会是想通过我去找邱也……”
贺昱臣拔高声音打断他,语气带着烦躁,“你真是越说越离谱了!”
“高中那会儿,陆鸣川和邱也连话都没说过几句,你有听说过他喜欢过谁吗?”
他盯着徐子朗,一字一顿地强调:“如果是你,你会莫名其妙喜欢一个人十年吗?
“你我是不会,可万一呢?”
贺昱臣盯着徐子朗不说话。
徐子朗看着他激动的样子,把剩下的雪茄摁灭在旁边的烟灰缸里,耸了耸肩:“行吧,你说不可能就不可能。”
他语气飘忽带点无所谓,直戳贺昱臣的肺管,感慨道:“这如果是真的,我要是邱也,绝对被人吃得死死的。”
这句话像根针,精准地扎进了贺昱臣最敏感的神经。
“他又不是你。”
贺昱臣嘴上这样说,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死死攥紧了拳头。
庭院内的芭蕉叶在夜风中发出沙沙的响声,衬得今晚的夜格外漫长而沉默。
那些被忽略的过往,一旦开始重新审视,就会发现那些看似偶然的交集早已埋下命运的伏笔,只是当时身处其中的人浑然未觉。
梅州古镇,青石板路蜿蜒。
老街两旁是木质结构的旧式店铺,檐下挂着清一色的红灯笼。
河水穿镇而过,石桥如虹。
嘉宾们迎来了新的摆摊挑战,最终营业额最低的一组将接受未知惩罚。
几人立刻分头行动,各显神通。
周游与梁永宁找到一家刺绣作坊,与老板娘相谈甚欢。
梁永宁举着精美的团扇对着镜头展示,说道:“大家看,这是正宗的梅绣,一针一线都是功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