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陈苗又在午饭时间看到谢迟拿出干巴面包,她走过去问,“你今天又不去吃饭吗?”
谢迟点头,“我这里还有几组数据,待会儿重新跑一下。”
“你急着评诺奖吗,那也不至于连饭都不吃吧。”陈苗玩笑道,“说吧,到底发生什么事,让一向淡定的谢大佬这么急着出成果?”
谢迟内心的想法没办法对外人说,他笑了下,“也没什么,只是比之前更有动力了,想加快一下项目进度。”
陈苗不想打探谢迟的隐私,不过她记得谢迟家里条件一般,可能是家里人给他压力了,她劝道,“有动力是好事,但是你那个项目再怎么快也得几年功夫,你一直这样下去身体吃不消的,别人的期待,比不上你自己重要。”
谢迟一怔,陈苗好像误会了什么,没有人给他施加压力,是他自愿被爱意挟持,他想要给哈里森更好的。
“谢谢你的关心,我会注意的,现在就去吃饭。”谢迟决定去吃饭了,陈苗有一点说得很对,这个项目就算再快也需要时间的,他或许可以想想有没有简单好落实的项目顺手做出来。
哈里森这天晚上又到实验室门口等人了,谢迟他们实验室的人都记住他了,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心照不宣,不了解内情的人也都有所猜测。
陈苗看到他更是毫不意外,“谢迟还在忙呢,需要我叫他一下吗?”
哈里森摇头,他不能不懂事,打扰谢迟,“不用了。”
陈苗想说什么,但是又觉得外国人或许理解不了,还是算了,不要插手别人的感情。
“等等。”哈里森还是叫住陈苗,“你们实验室最近很忙吗?”
陈苗告诉他,“实验室工作强度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但谢迟似乎给自己施加了很大压力,我不知道具体原因,但或许你应该多关心他一点。”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哈里森陷入沉思,谢迟他压力很大吗,为什么?
最近他看谢迟总是很忙,甚至都不让他来接他,说太晚了,每天回去洗澡都困得睁不开眼。
哈里森看到谢迟那么累,自然也不好意思再折腾他,他们都有一段时间没有特别亲密了,就连亲吻也是浅尝辄止。
哈里森发现自己很没用,他能为谢迟解决的也只有金钱上的问题,谢迟的事业和理想,他根本一点忙都帮不上。
谢迟跑完最后一组数据,收拾一下离开了,今天结束得稍微早一点,可以回去给哈里森一个惊喜。
他一出门就看到哈里森,惊喜道,“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说太晚了不要来等我吗?”
哈里森笑着牵起他的手,“我怎么可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回家。”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学校里人少了很多,谢迟有些抱歉,“你等久了吧,我不知道你在外面。”
说完谢迟便仰头去亲在哈里森的唇角,哈里森低下头十分配合。
虽然是蜻蜓点水的一个吻,但是是谢迟主动的哎,哈里森幸福得快要晕过去了。
“我们搬家吧,谢迟。”哈里森不知道谢迟为什么忙碌,但他想住得离学校近一些,谢迟会更方便,能多睡一会儿,而他还可以做中餐给谢迟吃。
“好。”谢迟答应了,他选择坦然接受哈里森对他的好,因为他已经找到了可以回报对方的方向。
监控
比搬家来的更快的,是谢迟的胃病。
谢迟洗澡时突然感觉不对,他捂着腹部,急忙想要出去找药,眼前一黑便扑通一声摔进浴缸里,倒下去前他最后的想法是头不能在水里。
没过多久哈里森便冲进来,看到谢迟以一个有些扭曲的姿势躺在浴缸里,他赶紧将他抱起来送往医院。
等谢迟再次醒来,发现自己果然又一次躺进了医院。
病房里很安静,只有呼吸声和药水点滴声,谢迟余光看到哈里森小心翼翼地趴在床边睡着了,他不想惊动他。
但哈里森还是有所感应般醒来,“你怎么样,还感觉疼吗?”
谢迟摇头,“我没事了。”
哈里森扶着谢迟坐起来,喂他喝水,又去叫医生来看。
医生检查了一下说,“现在没什么事了,不过这不是第一次发作了,以后还是要注意规律饮食。”
医生离开后,哈里森仍旧是一副担忧到不行的样子。
谢迟实在是看不下去,便开口道,“我饿了,想吃牛肉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