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些诧异:“你别说,这酒吧驻唱的实力还真不错。”
声音很有特色,高音也很稳,刚才处理的那个转音就算是他们这种圈外人听着也非常流畅。
“找机会我得看看,要是条件不错就把人签下来。”
“你最好是看中人家的才华。”
裴叙白翻了个白眼:“小明星不够你玩啊,酒吧里的你都不放过。”
李怀弈撸起袖子就要反击,刚接到消息的付舟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林,林总,李少,裴少,你们怎么来了呀。”
“怎么着。”李怀弈正有气没处发,偏偏有人这个时候上赶着触他霉头,当即就调转枪口:“我们来你很失望?有意见?”
“怎么会!几位能来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
这顶高帽给付舟吓出一身冷汗:“快进来坐,我给几位留了最好的位置!”
他原本想将几人带到前排去,不仅离舞台近,离他们那桌也近,一会过来搭话也方便,没想到却被林烁拒绝了:“不用,我们坐角落就好。”
他今天心情不太好,没空应付这些人,要不是裴叙白非要拉他过来,他宁愿一个人在家待着。
“人生不止有工作。”
裴叙白笑着递给他一杯酒:“你要学会享受生活啊,看看这位。”
他拍拍李怀弈肩膀:“娱乐至死。”
“谢谢啊。”李怀弈拍开他的手:“还没太想死。”
林烁没有理会两人拌嘴吵闹,他把目光放在了不远处的舞台上,微微眯了眯眼。
唱歌的青年给他的感觉很熟悉,无论是身形还是声音,都与安然非常相似。
但是怎么可能呢?安然现在应该在车上,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见他一直看台上,裴叙白坏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捅他:“喜欢那样的?”
说罢他便打量起那人:“唱得不错,身材也不错,就是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李怀弈也深以为然:“戴面具这个创意不错,神秘感一下就上来了,下次让我们公司新出的那个小男团也试试。”
不知是不是因为那人太像安然,两人这样讨论商品的语气让林烁听着不太舒服,他皱了皱眉:“有完没完。”
裴叙白:“不会吧,你真喜欢啊?”
这就护上了?
林烁只觉得没意思透了,他今天就不该来:“我有点累,先回。”
“别呀,我们不说了还不行吗?”
两人连忙拦下林烁,话题一转,开始八卦,哦不对,是关心自家兄弟的感情状况。
“来来来,给哥们儿讲讲你俩现在到哪一步了?”
李怀弈:“听说你俩都共度良宵了?”
“那你们有没有……”
李怀弈笑容猥琐苍蝇搓手。
“没有。”
林烁一脸嫌弃:“你们在想什么?我又不是只会发。情的动物。”
“啊?”
他惊奇地看着眼前的人,自己这个兄弟原来这么纯情的吗?
“你也少玩点吧,小心你未来老婆知道你这些破事不要你。”
“我不多试试,怎么知道谁是我未来老婆啊?”
李怀弈不以为然,转而问林烁:“所以你现在是怎么想的?要是想追回来,哥们儿帮你出谋划策?”
林烁盯着台上那个酷似安然的身影,喃喃重复:“追回来吗?”
谎言
没有人知道,当年在与安然分开的那段时间里,他有很长一段时间保受心理疾病的困扰,他不敢闭眼,因为只要一闭眼儿时被母亲抛弃和被安然分手的片段就会交汇出现在他的梦里,那场雨在他心里一直下了许多年,他的灵魂浸泡在里面,阴暗潮湿,长满霉菌。
而这样的情况即使经历过漫长的心理治疗也没有好转,他仍旧需要服用大量的安眠药才能入眠,直到他回国再次见到安然,他才感觉心里缺失的那一块儿好像又重新生长出一块带着倒刺的肉,经年累月的使他痛苦,却也令他心安和满足。
他应该离安然远一点的。
林烁如是想,可当他看着安然那瘦弱的身躯,看向他时的眼神,无一例外都表明他过的不好,可林烁心里却没有一丝畅快,他只是觉得愤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