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他腰酸背痛,回去还生了一场病。
自那之后他就不让林烁喝酒了,只是不知道他们俩分开的这几年,林烁的酒量有没有变化。
正想着,他的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是合作公司的一位高层,姓曾,是个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
“我听说这次的方案是你做的?”
曾文斌朝他举了举杯:“真是后生可畏啊。”
“哪里哪里,林总指导得好。”
安然诚惶诚恐地跟他碰了一下杯,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这一举动显然取悦了对方。
“哈哈哈,好酒量,有魄力!”
说着他又给安然倒了杯酒,并且十分自然地坐到了安然身边。
“我听说你刚到公司不久?”
“是的。”
安然强撑着脸上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身旁这位曾总的目光让他有些不舒服。
“那你一定是你们林总手下的得力干将。”
说话间他越来越近,一只手也悄然搭上了安然放在大腿上的那只手,还挑逗地捏了捏。
安然一惊,脸上的笑险些挂不住,他迅速将手抽出来:“您过奖了,我敬您一杯。”
曾文斌恶趣味地欣赏他眼底的惊惶,一边慢条斯理的接受他的敬酒。
“是个懂事的孩子。”
安然一口酒哽在喉头,不知如何是好。
周围人都在应酬,根本无人注意这个角落,他只能祈祷这人见好就收,可对方显然没有这个打算,放下酒杯,曾文斌顺势拉过安然的手放在自己两手之间:“我这个人一向欣赏有才能的人,我觉得你很好。”
那双手带着灼热的温度和不容置喙的力道,安然浑身僵硬,他开始觉得反胃,明明刚喝了酒,他脸上却没什么血色。
“曾总。”安然深吸口气:“抱歉,我有点不太舒服,想去趟洗手间。”
说完他也顾不得什么,仓皇起身离开,他们这边的动静不大,因此并没引起人的注意,有人过来找曾文斌搭话:“曾总,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跟一个欣赏的年轻人聊聊天罢了。”
那人还想跟他喝酒,却被他笑着摆手拒绝了:“我今晚喝了不少,就不跟你们凑热闹了。”
说着他缓慢起身:“你们继续,我去外面透透气。”
洗手间里,安然抱着马桶涂了个昏天暗地,之后到洗手台前鞠了一捧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眶通红却脸色煞白,看上去有些可怖,他开始洗手。
刚才被碰过的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的黏液糊住了,不管他如何冲洗,那种恶心的感觉如同附骨之疽无法摆脱,身后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洗手间的门被锁住了。
安然回头,曾文斌笑眯眯地看着他。
“曾总。”
“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曾文斌走近他,神色自若的就像在同他闲聊一般,但安然没有放松警惕,始终与他保持着一段距离。
“你叫安然是吧?”
曾文斌说:“你说我如果直接跟林总要人,他会同意吗?”
“多谢曾总抬爱,但我没有跳槽的想法。”
“安然,你是个聪明孩子。”
明明是一句夸奖,但安然此时却恨不得自己听不懂这背后的意思,知道今天逃不过,他也不予这人虚与委蛇了。
“曾总,我是个男人。”
“那又如何?”
曾文斌摊手,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也是,他既然已经这样了,肯定不介意他是个男人,
“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金钱?还是权利?”
“您的条件很诱人,但是抱歉,我不接受。”
安然冷着脸微微颔首,转身准备离开。
“合同还没签,你知道的,林氏并不是我们的唯一选项。”
曹文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瞒你说,除了林烁,林淮瑾也在我们的考虑范围内,而且他身后有老林总的支持,我们其实更倾向同他合作。”
这是在威胁他。
安然顿住脚步,他听到身后的人离他越来越近,直至一双手轻轻搭到他肩膀上,曾文斌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据我所知,林烁在林家地位很是尴尬,如果丢了这个项目,你猜他下一步会不会被林淮瑾从公司赶出去?”
与林淮瑾相比,林烁的处境确实不乐观,作为一个不受宠的私生子能坐稳这个位置相比一定付出了许多常人想不到的努力,如果因为自己……
安然想,如果因为他,让林烁失去这个机会,那他该怎么办?
见他不再反抗,曹文斌脸上扬起志在必得的笑,双手顺着安然的胳膊一路向下,语气带着诱哄:“所以你乖乖跟了我,我又不会亏待你,只要你想,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砰”的一声,洗手间的门被一股大力暴力破开,林烁缓缓收腿。
“抱歉啊,我有点急。”
被吓傻的曹文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