绸布晃动带来的间隙之中,能清楚地看到四个你追我赶的欢快身影。
“嗯~大王,来嘛,来抓我呀~~”
一串串银铃般的勾人笑声之中混合着一个中老年男人呼哧呼哧,大口喘息的声音,两种交织在一起的暧昧声音,在整个内殿中回响。
窗外无情的风雪“啪啪啪”地拍打着窗户,窗内四个有情人也在相互轻轻拍打着。
一个身姿曼妙、身着露骨红纱的美艳女子用右手抓着一道红绸,一个漂亮的飞旋,就披散着到脚脖子处到柔顺黑发,赤着双脚欢笑着踩着雪白的狐皮地毯从一道道红绸中高兴地笑着跑了出来。
紧随其后,两个几乎与她长得一模一样的貌美女子也跟着赤着纤白的双足,咯咯笑着跑了出来,三人边跑,还边转头对着层层红绸的方向,声音娇软地撒娇喊道:
“大王,来嘛!快来追我们啊~~”
“美人,寡人的心肝美人,你们一个都不能跑~”
用一块红纱蒙着眼睛,穿着松松垮垮睡袍,正伸着双手在层层叠叠的红绸布中乱摸的燕王喜,一听到自己最宠爱的三胞胎爱妃齐齐在外面喊他的娇媚声,整个人的脊椎骨似乎都被凭空抽出来了一样,全身都酥酥麻麻不像样。
看着美人们都跑了,他也立刻跟着赤脚从一条条垂落的红绸中跑了出来,踩着脚下柔软的地毯,凭借着眼前模模糊糊的红色视线,看着三个衣着清凉、身段窈窕、雪肩裸露的爱妃们像是同他嬉闹般,他一追,三姐妹就跑。
他一停,三姐妹就又回到了一条条红绸之中,或是伸手拉着红绸害羞的遮盖住自己两条雪白的长腿,或是拽着红绸在自己雪白的手腕上一圈一圈缠绕着,又或着像是一只小猫一样抓着红绸对他嘻嘻笑笑着乱晃。
明明是长相极为相似,美艳又娇媚的三胞胎祥瑞,但是三姐妹的性子却相差甚远。
老大性子羞涩,老二性子火辣,老三性子娇憨,自从三姐妹入宫后,燕王喜就没有再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宫娥。
如今在眼前红纱的遮挡之下,他模模糊糊的瞧见陷在红绸之中的三姐妹仿佛是在逗弄小动物一样,你一声,我一声,你一勾小手,我一踢小脚,娇娇软软、亲亲切切的喊他“快些去抓她们”,燕王喜就像是喝了一坛子烈酒一样,整个人浑身燥热,高兴的都快将嘴角咧到耳后根去了。
他将双手对着合在一起,狠狠地搓了搓,就高高抬起双手,边张牙舞爪像是八爪鱼一般乱挥着,边哈哈大笑往一条条红绸中钻。
等他好不容易抱到一个美人后,就立刻搂着怀里的爱妃愉悦地对其温声喊道:
“娇娇,娇娇!”
“嗯~大王眼里怎么只有大姐呢?您可看清楚了,我是欢欢。”
“哦,对,你是欢欢。”
燕王喜抬手将挡在眼前的红纱带给彻底后,就抱着怀里费劲抓到的美人边低头亲香,边畅快地哈哈大笑道。
可是,紧跟着他抱着美人的右胳膊就被另一个美人用柔软的手掌轻轻捏了捏,不满地看着他娇嗔道:
“哼!大王,我明明才是欢欢,你怎么抱着莲姐姐,喊我的名字呢?”
燕王喜一听这话,又抬头隔着眼前昏黄的灯光的看向旁边正一手拽着一条红绸,一手拽着他胳膊撒娇晃动的小美人。
他又露出了一副二师兄看到月下嫦娥的色眯眯表情,双眼冒亮光地用手指指着撅着小嘴的小美人喜悦地大笑道:
“哦,原来是寡人抓错了,你才是欢欢啊,寡人抱在怀里的是莲莲。”
他刚说完“莲莲”二字,就感觉怀里一空,回神一看,刚刚搂在怀中的香玉美人直接一个身子旋转就脱离了他的怀抱。
三个美人再度“咯咯咯”笑着穿梭在红绸中,边跑,边对他接着勾手喊道:
“大王真棒!您快再来瞧瞧看,我们究竟哪个是欢欢?哪个是莲莲?”
“您最爱的娇娇又是哪一个啊?”
“哈哈哈哈哈,爱妃们,寡人分不清,寡人实在是分不清你们姐妹仨,不过你们三个都是寡人的心头肉!掌中宝!寡人谁都爱!爱得不行!”
燕王喜畅笑着说完这话,就又挥舞着双手,像是老鹰抓小鸡似的,嘎嘎笑着去抓他调皮捣蛋的三个宠妃。
暖意融融的内殿之中熏香又甜又腻,充斥着男欢女爱的嬉笑声音。
站在殿内、殿外守夜的宫人、士卒们都齐齐低着头,听到里面的动静,连脑袋都不敢抬起来。
殿外风大,雪大。
在宫殿群之中,一条长长的甬道直通一个狭小的侧门。
这个侧门平素是供宫人们出入的,小小的侧门只配备了六个守门士卒,六个士卒分成三班,每两个时辰轮换一次。
戌时四刻。
北侧门内,一声响亮的“阿嚏”响了起来。
冻得打喷嚏的守门士卒,借着两侧石台灯座上散发出来的摇曳火光,仰头看着打着旋儿从夜空之中飘个不停的鹅毛大雪,就忍不住开口骂道:
“他娘的,这脑袋上的天难不成是破了个大洞吗?!今冬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大雪竟然还下个没完没了了!”
“若是都城的大雪再这样飘下去,别说庶民的地窝子要被压塌了,我看这宫里的老旧宫殿都得被雪给压塌几座!”
听到自己同僚发牢骚的话,站在旁边的另一个身穿蓝色甲胄的高大士卒也吸了吸被冻红的鼻子,看了一眼夜空中的飞雪,无奈的叹气道:
“唉,兄弟可不是你说的这个理儿嘛,可惜这大雪连人间的大王都关不了,咱们更是只能白白的瞪眼看着了。”
“不过今冬的雪确实是有些诡异了,我父亲说他活了五十多年,今冬都城的雪是下得最多,气温也是最冷的,也不知道这雪会何时停止。”
打喷嚏的士卒听到这话,忍不住朝着远处高矮不一的宫殿望了一眼,羡慕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同僚哑声道:
“唉,咱们不聊雪了,我现在就只觉得冷,你看看咱俩在这大雪夜内冷冷清清地守着这小侧门,还不如人家那些住在宫殿内的阉人们呢?那些阉人门虽然没了根,但却能在宫殿中给贵人们守夜,不比咱们哥俩在这受冻挨饿强?”
“冷啊,真特娘的冷啊!现在要是有碗热汤就好了。”
冻得喷嚏声不断的守门士卒边说,边哆哆嗦嗦地颤抖着蹲在了墙根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