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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世纪法国女工养家日常 第38节(2 / 2)

“妈妈回来了!” 温蒂最先抬起头,说道。

卡米拉脸上带着笑意,她拍了拍那个工资信封:“收拾一下,今晚咱们不在家吃了,去&039;蓝磨坊&039;餐厅,我请客,岚佐思先生虽然要求严苛,但给的薪资还不少。”

一家人说说笑笑地出了门,沿着古拉西街道向“蓝磨坊”餐馆走去,就在他们拐进一条稍微僻静些的碎石小路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裹着旧披肩的女人。

那女人大概四十岁上下,手里拎着一个空的菜篮子,卡米拉认出她了,是以前也在“金线流光”时装店工作过的弗兰森太太,她去过店里找朋友一次,听说好像没做满两个月就离开了。

弗兰森太太也看见了卡米拉一家,她放缓脚步,打招呼道:“是卡米拉啊,刚下班,这一大家子人,是准备去哪儿啊?”

卡米拉停下脚步,回应道:“弗兰森太太夫人,晚上好,我带孩子们去&039;蓝磨坊&039;餐厅吃个便饭。”

弗兰森太太的目光在卡米拉开心的表情上停留了一下,眼中闪过了一丝了然:“我想起来了,今天是&039;金线流光&039;时装店发钱的日子,看你这模样,数目肯定很让你满意吧?”

卡米拉并没有隐瞒:“嗯,这个月有三百零五法郎。”

弗兰森太太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唉,真是不少啊,能在岚佐思先生那个严肃古板的家伙手底下待满一个月,还能稳稳留下来的,说真的,卡米拉,你确实是有过人之处,能吃得了那份苦,我还真挺佩服你的。”

她顿了顿,继续说:“我当年啊,就是没那个毅力和耐心坚持下去,总是觉得规矩太多,太死板,压得我喘不过气来。就觉得……就觉得何必呢,找个轻松点的地方不好吗?”

弗兰森太太摇了摇头:“可是出来以后才知道,哪儿有那么轻松钱又多的事呢?我后来也换过两三家别的时装屋,奥诺雷街那边也待过,活儿嘛,是比在&039;金线流光&039;的时候松散些,没那么大压力,也不用时时刻刻绷着一根弦。可是工钱呢?唉,说出来都不好意思,撑死了也就一百二三十法郎,有时候连一百法郎都挣不到,就那么点儿。”

卡米拉认真听着,沉默了。

弗兰森太太看向卡米拉,苦口婆心道:“卡米拉,你现在做得好,真的,听我一句,一定要好好干下去,千万别像我当初一样。岚佐思先生的名气在那儿摆着呢,他店里的客人都是些什么人物,那都是舍得花钱的主儿,你又能吃苦,坚持下去,认识的老客户慢慢多了,指名要你服务的客人也会多起来,那提成自然就水涨船高,工钱只会越来越好看的。”

卡米拉回复说:“会的,我会坚持下去。”

弗兰森太太点头:“你别看外面那些小时装屋开得热闹,竞争才叫一个激烈,为了抢客人,价格压得低低的,利润薄得很呢,分到我们这些售卖员手上的还能有多少?根本没法跟&039;金线流光&039;这种地方比。我是看明白了,也后悔了,可是这世上哪有后悔药吃呢?”

卡米拉认真地听着弗兰森太太这番掏心掏肺的话,心里对自己的这份工作更加珍惜了。

二十分钟后,卡米拉和珍妮特、温蒂和希伯莱尔很快来到了“蓝磨坊”餐馆,餐馆里人很多,氛围很热闹,他们好不容易在靠近厨房门口的地方找到一张空桌子坐下。

卡米拉看着菜单,说道:“想吃什么就点吧,今天不用太节省。”

希伯莱尔点了招牌的炖牛肉配烤得焦香的土豆,温蒂要了煎苏缇鱼排和蔬菜沙拉,珍妮特选择了一份拉力拉果肉汤和马拉粟刺面包。

卡米拉自己点了香肠和土豆泥,还要了一小杯葡萄酒,平时她可不舍得喝这个。

快吃完晚餐的时候,珍妮特突然听到窗外有人隐约在叫她的名字,她仔细听了听,确实是在叫她,于是有些疑惑地站起身,对卡米拉说:“妈妈,我出去看一下。”

珍妮特推开餐馆的木门,左右张望了一下,看到街对面站着一个有些面熟的女人,好像是在朝她招手。

那是住在兔博士街区的一位街坊太太,珍妮特记得她好像叫拉福斯,家里有好几个孩子。

拉福斯太太看到珍妮特出来,连忙小跑了过来:“珍妮特小姐,真是抱歉,打扰你们吃饭了吧,我刚刚看到你们进去了,想着正好有事想找你,就等了一会儿。”

珍妮特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拉福斯太太,你找我有事吗?”

拉福斯太太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布包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递给了珍妮特:“是这样的,我家那个小儿子约翰,你知道的,他特别喜欢乱涂乱画,他前几天画了个东西,非说这是他想象中的好朋友,叫什么&039;长耳朵卷卷&039;。他吵着非要一个这个样子的布玩偶,我找了附近卖玩具的摊子,人家都说没见过这种怪模样的动物,做不了。我就想起你了,街坊们都说你手巧,会做很多漂亮的布偶和小衣服,你看看这个,能照着这个样子,帮他做一个吗?”

珍妮特好奇地接过那张纸,展开来看,纸上用歪歪扭扭的线条和鲜艳的颜色画着一个动物,确实不像现实中任何已知的猫狗兔子。

它有一个圆滚滚的身体,像小熊,但耳朵又细又长,还打着卷儿垂下来,像绵羊的耳朵,尾巴却像松鼠一样蓬松,眼睛用大大的蓝色涂满了,显得特别天真可爱,虽然形状古怪,但整体看起来却有一种很可爱的趣味。

珍妮特仔细看着图纸,思索了一会儿,抬起头,对拉福斯太太说道:“拉福斯太太,没问题的,这个&039;长耳朵卷卷&039;很可爱,我能照着这个样子做出来。”

拉福斯太太一听,立刻松了口气:“真的吗,那太好了!真是太谢谢你了,珍妮特小姐,你需要什么布料,大概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

珍妮特说了一个价钱55法郎,因为是街坊邻居的关系,并不太贵,拉福斯太太连连道谢,又跟珍妮特约好了大概五天后来取,这才笑着走远了。

接下来的几天,珍妮特一有空就开始琢磨这个“长耳朵卷卷”。她翻出了自己收集的一些布料零头,最后选定了一块柔软厚实的浅棕色绒布做身体,又从一块旧毯子上拆下些带着天然卷曲的羊毛线,仔细地缝制成那种打着卷儿的长耳朵,她用黑色的扣子做眼睛,又找了些蓬松的棉絮填充身体和尾巴。

她缝得很仔细,一针一线都要很细致,得还原出来图纸上那种奇怪又可爱的感觉。

两天后,希伯莱尔正在自己的房间里,打磨一块苏凛樱桃木,他准备开始做一张客户订做的梳妆台的小抽屉。

这个时候,邮递员塔拉巴先生在外面喊了一声:“希伯莱尔先生,有你的信,从巴黎郊区寄来的!”

希伯莱尔走过去打开了门,邮递员递给他一封看起来挺厚实的信,信封是那种质地很好的乳白色纸张,上面用流畅的字体写着他的姓名,却没有写寄信人的名字。

希伯莱尔道了谢,关上门,有些迷惑地拆开了信封,里面是好几张写满了字的信纸,字迹和信封上的一样,看上去这个人写得一手好字。

他开始读信,越读越是睁大了眼睛。

信的开头是:“尊敬的希伯莱尔先生,请原谅我之前的隐瞒,我的名字是阿纳托尔·法布尔,或许你曾经听说过,我是一个以写作为生的人。”

希伯莱尔确实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好像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到过他某本新书的报道。

希伯莱尔继续往下看,终于知道了对方是什么人:“我就是那个神秘古堡的主人,你帮我修复的那座布尔钟,不仅是在规定时间内完美地完成了,更重要的是,我最近使用的时候,发现里面一个细节卡槽,也被你恢复如初了,真是好意外啊。当然,这座布尔钟现在运行得非常精准,说明你的手艺的确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还有,在那座城堡里,你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对我为什么居住在那里,还有城堡内的其他事物,没有表现出任何好奇,我也觉得非常难得,所以,我决定和你做个朋友,也不再对你隐瞒。我的新书,获得了过度的关注,这给我带来了一些困扰,很多人,出于各种目的,都想找到我,所以我只能隐去行踪,不过我相信,以你的人品,绝对不会把我的真实身份告知他人。”

希伯莱尔长呼出一口气,原来如此,城堡里居住的竟然是一个知名作家。

信的后面,法布尔先生又提到一个新的情况:“我的一位朋友,音乐家切塔拉先生,想要定制一个小提琴保管柜,他已经找了好几位木匠,但是做出来的样品都无法让他满意,切塔拉先生一直为这件事烦恼,不过,我向他推荐了你,如果你愿意接下这个订单,那么酬劳请放心,肯定是丰厚的,他愿意支付九百五十枚法郎作为酬劳,如果你对设计和用料有更高的要求,价格还可以再商议。”

希伯莱尔简直惊呆了。

他平时做的家具也就在一两百法郎左右,但知名人士就是不一样,愿意出这么昂贵的价格,实在是难以想象。

信封里面,还有一张简单的草图,上面是一个小提琴柜的基本形状,旁边有一些数字,应该是参数什么的。

他看了下,既然要接下这个单子,那么下周就得去音乐家切塔拉先生所在的地址,在瓮福路街区339号,同样是在巴黎郊区,大概坐公共马车过去,得需要五个小时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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