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尤其的困,连带着羽毛都开始自动蓬松。
“要戴脚环才能出门,嗯?”
宋郁侧眸看着鸟,像是在商量,语气很温和。
其实是没辙了,鸟从早上就开始缩在人的肩头,闭目养神,羽毛蓬松,现在连爪子都看不到了。
不好戴脚环。
宋郁也担心弄痛它。
大约是停了一两秒。
白粼粼闭着眼睛,在人肩头活动了下位置,最后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微微侧了下身子。
伸出鸟腿。
非常矜贵的样子。
宋郁怔了下,但冷着的面容很明显地化了,只是很轻地去托着那个爪子。
这次是步行出门,白粼粼一路都在补觉,只是隐隐约约觉得有些莫名熟悉的感觉。
这条路……
白粼粼睁开眼睛一看,果不其然是那家要拿自己配种的店,那家店老板还在躺椅上歇着。
?!
白粼粼当即就要去叨宋郁,但是少年恰好转了个头,害的鸟没叨成,反而圆滚滚的脑袋撞上了人的耳垂。
宋郁似乎是察觉到了点触感,侧头转了回来,抬手碰了碰鸟,轻声道:
“我来问问你以前主人的事。”
“我学一下。”
白粼粼宕机了,什么啊?
店老板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见到当初那只病鸟,并且看起来还挺有精神,羽毛都很鲜亮。
……亏本了。
不过他在听到买主的话后,还是如实说了:
“没有,它没有被倒卖过,就打孵出来它就在这儿。”
“你要是说怎么养鹦鹉,那我还是有点门道的。”
店老板闲着也是闲着,倒是让这年纪不大的小孩进来,毕竟……挺有钱的。
潜在客户。
再卖他一只。
宋郁蹙了下眉,这再次和他的预期不符,没有主人,那怎么会有名字?
白粼粼在人肩头打了个哈欠,一来二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宋郁大概是误会了。
名字是他自己的名字,不是什么“前主人”起的。
白粼粼在人肩头调整了下位置,靠里挪了挪,不过还是回想了下刚才“人”的说辞。
——我学一下?
怎么茶茶的?
不过这个念头也就一闪而过,白粼粼很快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当初这个店里的鸟……谁骂他了!
君子报仇,一月不晚。
宋郁本来是在同老板交流一些什么养鸟的问题,但手指缠着的红线骤然被扯了下。
肩头的小鸟起飞了。
“啾啾啾!啾啾啾啾!”
白粼粼直接占据最高点,即天花板的陈年吊灯,开始居高临下地质问。
[当初谁骂我的?赶紧出来!]
店面的各色鹦鹉开始叽叽喳喳的,有的窃窃私语,有的则是完全走神。
[我去,它怎么变好看了。]
[那个,那个,那是你主人?]
后者是一个紫色系的牡丹,翘了翘尾巴,跟着啾了几声。
白粼粼并不知道这个动作的意思,只是见有鸟问他了,回复了下:
[是的。]
本来这是平平无奇的对话,但不知道怎么了,角落里的一只玄凤开始蛐蛐。
[不过是鸟仗人势而已,有什么好骄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