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要是醒了……也好。
她早就看不惯那个遗产分配书了。
这次正好。
但就在这时,手边的儿子突然哭叫出了声。
“啊!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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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南市一高正在举行三模考试,但宋郁却不在座位上,他被老师叫走了。
“宋郁,你最近状态很不好。”
办公室的老师坐在椅子上,抬头看了过来,眉毛微微蹙着,又认真补了句:
“老师支持你的意愿,高考你当然可以参加,你父亲毕竟还在国外,他管不到这里来的。”
宋郁面色平静,只是想起来自己的鸟,它自己在家会不会无聊。
“我没事,老师。”
班主任听到这话就直皱眉,不由自主视线下移,少年的手腕内侧有新的划痕,深浅交错,一看就是控制好力道的,她叹了口气,斟酌道:
“这样,你下午回家休息,现在的话……”
“去心理咨询室一次?你余老师也有些挂念你。”
宋郁蹙了下眉,刚想说什么,但班主任上了最后一层筹码:
“那总比你那个后妈给你找的医生好吧?”
“他还打小报告。”
“你放心,余老师不可能乱说的,他要是这么做,我早和他离婚了。”
宋郁仍然觉得自己没有什么需要咨询的,他刚想要婉拒,但下一秒——
“你难道没有什么困惑的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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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
他分不清现实和幻觉,需要疼痛来刺激一下。
自秋水巷那次际遇后,他一成不变的生活有了起伏,带回来的小鸟非常聪慧。
它会点头,会开门,还会站在他肩头看自己打游戏。
但是……
“养了小鸟啊,那很好啊,怎么还状态不好了?”
这道声音很是温文尔雅。
宋郁已经来到了心理咨询室,流程是差不多的,就是闲聊,他说了自己这段时间发生的事。
余老师问完也不着急等回答,只是在整理书架,翻出来个铁盒子才走了过来,大手一挥道:
“豆豆的,都给她吃完!”
“……”
铁盒上印着大白兔,很明显是一罐奶糖,是一名叫豆豆的小朋友的。
宋郁其实不知道他的两个老师为什么性格差异这么大……却还是一对。
很奇怪。
但就在这时——
“小鸟取名字了吗?”
余老师拍了拍手,坐在了桌子对面,他相貌端正,很温和地问道。
“它有名字,粼粼。”
余老师闻言点了下头,然后自顾自地讲:
“噢,那不是你取的。”
宋郁微微怔了下,有些意外。
此刻对面的老师也在推断,心想这难道是被遗弃的小鸟,前主人过来要了?
孩子由此情绪消沉?
有太多这样的病例了,大多都是捡到流浪猫猫狗狗的,原本以为被治愈了,结果这些小动物一旦碰见原主人,立马就会扯断绳子,飞奔过去。
舍弃掉新主人。
即使旧主人遗弃了它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