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塌了。
宋郁下巴微微仰着,呼吸都是张着口的,手还在保持着半举的状态。
也不知道是推还是不推。
只是面色泛红,被压得血气上涌,冷郁的眼睛都有些无措。
但或许是动静太大了,吵到了他的小鸟,胸口处的鸟头动了动,似乎是往他肩窝里又拱了拱。
“……”
宋郁想了想,不动了。
他使劲地抬了抬自己的手臂,去摸鸟的羽毛,用微不可察的语气道:
“睡吧。”
小鸟的羽毛是干燥温暖的,有种天然的谷物味道,宋郁的手在摸的同时,也不自觉地靠近……
白粼粼睡得昏天黑地,梦里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怀里还有那个从孤儿院就一直带着的小熊玩偶。
很喜欢,一直抱着。
白粼粼很久没有梦到过去了,昏黄的房间,他睡得踏实又心安,朦胧中是觉得忘了什么,只是一直在贴着自己的玩偶。
院长会不会想他呢?
还有老师,还有那些他的“弟弟妹妹”们……
鸟很依恋很依恋,拱得愈发投入,直到床的另一角也塌了。
“……”
白粼粼醒了,很震惊地挪开了自己的身躯,低头一看。
人被他压得面色都红了,还喘着气,领口都散了。
鸟做了什么?
宋郁其实还条件反射地护了下硕大的鸟头,后知后觉好像没必要,直到现在——
“你醒了?”
他刚问完这句话,身上的鸟像是突然回神了,伸着翅根就下了床,站在了墙角那里,面壁。
白粼粼是真的脸红了。
鸟愧疚,鸟不安。
宋郁撑着手臂去看不远处,微微蹙了下眉,生气了?
他起身走了过去,没再管身后的废墟,只是顺手捡起了地板上的“稳定器”,走到鸟身边,很认真地道:
“是床质量不好,用得很久了。”
“我的错。”
白粼粼觉得也是,但是爪子还是并了并,有些羞涩。
“饿不饿?”
鸟不由自主得扭了下头。
开饭了?
宋郁面色这才温和了起来,抬手过去,终于看他了。
“没事的,嗯?”
“我让人来换新的。”
白粼粼怔怔的,然后爪子挪动了下,情到深处地把鸟头靠了过去,没太注意到人打了个趔趄。
大鸟依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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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叫了人上门送新的床,红木家具的,不过工作人员安装的时候还有些纳闷……
上次书桌坏了。
这次床坏。
这家人这么激烈?
工作人员不由得多看了宋郁几眼,很快又打消了自己的想法,看着不像是有对象的。
养宠物根本就没这空。
不过他还是抵不住好奇,问了下,“……这是怎么弄坏的啊?”
“没有别的意思,主要是我真没见过坏得这么彻底的床,两三百斤的胖子也不至于……”
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