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他们真的要分开以后,温承和才说:如果我说都是,你会信吗?
商华年没有回头,甚至没有停顿,只向着他自己的宿舍走。
温承和看了他一阵,也转身往前走。
失败了。他的识海世界里很快响起了蜀巫冷淡的声音。
相比起失望的蜀巫来,温承和本人倒是更平静。
本来就没有那么容易。他说,我也好,你也罢,在商华年跟净涪和尚那里的印象也就那样了。想要将它扭转回来,哪怕只是恢复一点点,也需要花费更多的力气。
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幻想,接受现实的好。
蜀巫没接话。
温承和也没那样在意了。他直接问蜀巫:你刚才也在大操场那边,同样见过我们长乐市这一届的所有新人超凡者,你觉得他们怎么样?
蜀巫回神,淡淡说:也就那样了。跟你的那&39;预知梦&39;里所知道的差不多。
差不多
蜀巫看了他一眼,说:没错。你们市这一届的所有新人超凡者,虽然也有几个很不错的,但真正出彩的只有商华年。
只凭他自己,他也必定是你们市这一届里的领头人。
更别说跟商华年缔结卡牌契约的初始卡牌之灵是净涪禅师那样的人物。
所以温承和不自觉地拖长了声音。
没错。蜀巫说,不用看其他人了,都不顶用。
也就是因为这样,蜀巫才着急的。
眼看着商华年正在走向他自己的舞台,而他们却因为之前的种种落在了后头不说,给商华年留下的印象也相当勉强
就算他们已经确定了要给商华年打工五十年,他们的前景也还是没能叫人放心下来。甚至,他们还更担心了。
员工是员工,但员工跟员工也是不同的。纯纯的耗材、牛马怎么跟真正的心腹比?
温承和沉默了好一会儿。
我想着
蜀巫看向了他。
他说:我们或许该换一个方式了。
蜀巫说:你说说看。
温承和吐出了两个字:净涪。
蜀巫的眉头重重地皱了皱:净涪禅师?你以为我之前为什么没有选他?
温承和看着蜀巫,做出洗耳恭听的姿态。
像净涪禅师那样的人物,蜀巫说,他见到的、经历过的、处理过的事情远比我们所想的还要多,而他的心智
蜀巫的脸色前所未有的端正凝重。
更是我所无法想象的。
我无法想象,无法忖度,更无法把控。蜀巫说,你要怎么去讨好他?要怎么去改变他对我们的印象?
跟他比起来,明明白白就是商华年更容易被影响。
温承和沉默了很久。
但现在你也看见了。就算是商华年,我们都很难取得效果。
蜀巫憋了很久,也只有一句话:但相比起净涪来,商华年这里起码可以争取。
净涪禅师那里就不能争取了吗?温承和反问。
蜀巫正烦着,这会儿见温承和似乎有些不依不挠的意思,声音的温度一瞬间就跌落下去了。
看你的样子,你好像是有想法了?那不妨让我听一听你的高见?
温承和沉默了好一会儿,直到洗漱过了在宿舍的床上躺下,他才将话题给接续上。
骨片。
什么?!蜀巫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骨片。既然已经开口了,温承和也就整理了思路,将它们用话语描述出来,像骨片这样的传承宝物,我们之前在温氏那边找不到,之后也在尝试通过温氏的渠道收集,只是到目前来说还是没有多少收获。
你想要说什么?蜀巫说。
温承和没有看蜀巫,他看的是面前干净雪白的天花板。
我的意思是说,这里,现在这长乐军区里,聚集了我们长乐市这一届的所有新人超凡者。
蜀巫已经摸到了温承和真正的意思,但他继续听着。
这些新人超凡者里面,或许就有净涪禅师想要的、类似于你那骨片一样的传承宝器。温承和说,我们可以尝试着收集,然后送到净涪禅师那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