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之后,陆子瑄便真的开始专心完成她的作业。
几天后,她把初稿交上去,教授看完后也给予她很大的肯定,尤其讚赏她将植物染与永生花工艺结合的创意构想,认为这样的尝试不仅保留了材料本身的生命感,也为传统技法带来新的可能性。
得到肯定后,她这才进入实作阶段,开始着手试验不同浓度的染液、调整乾燥时间、反覆测试满天星在脱水后,是否仍能保有原本柔软的弧度,而不至于变得僵硬或脆裂。
她的笔记本上写满了笔记,标註着日期、配方比例、环境湿度,甚至附上当日拍下的花材照片与观察记录,纸页边缘被顏料晕出淡淡的色块,有的像水痕,有的像云影,翻到后面几页时,甚至能闻见一点若有似无的植物气味。
这天的空堂时间,陆子瑄来到美术教室里继续她的实作,教室里还有其他几名同学,有人趴在画板上打底,有人戴着耳机修图,低声讨论着顏色与线条;而她独自坐在靠窗的那排座位,将材料逐一摊开,散落在桌面上。
午后的阳光斜斜洒落,照得染液在杯中泛出细碎的光晕。
她正专注调整染液酸硷值,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轻笑,抬头一看,他就站在窗前,顺手在她的桌上放了一张通知单,「你是陆子瑄吧?」
陆子瑄点了点头,视线却被桌上这张通知单吸引,教务处的抬头、黑色的印章、规规矩矩的格式,她的学力测验被分至g组。
「我们班只有我们两个是g组,以后一起上课吧——」话尾还没完全落地,他就像怕她拒绝似的,立刻补上自我介绍,坐姿也跟着端正了一点:「你还记得我吗?」
陆子瑄歪了歪脑袋,窗前的他也跟着她把脸歪成同一个角度,害她忍不住眨了眨眼,嘴角差点先弯起来,又硬生生忍住,「你是恩芮的那个邻居!」
他点了点头,便从前门绕进教室,直接走到她旁边的空位坐下,「我叫史勤禹,也是你的同班同学。」
「我知道啦!」陆子瑄脱口而出,已经将注意力放到面前那杯染液上,木棒在杯中轻轻搅动,染液被带起一圈一圈细小的漩涡,顏色在光里慢慢均开,她一边搅,一边又瞄了一眼通知单,像是不甘心似的,小声嘟囔:「g组很烂吗?」
史勤禹抓了抓后脑勺,笑得有点尷尬,又有点诚实:「我也不知道,但教务处的老师说,g组是补强,可能要另外上课,还要做一些基础测验,反正你不是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