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班旻既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反而是在抵达她到家门口后,迟迟不愿放开握住的手。
巷子里的路灯亮着,光线落在他们交握的指节上,像覆了一层薄薄的暖色,陆子瑄站在门槛前,另一隻手还插在外套口袋里,指尖却紧张得蜷起来。
她抬头看他,想笑得自然一点,却怎么也装不出平常那种嘰嘰喳喳的轻松,「今晚不是还要复习吗?你怎么不进来!」
班旻既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垂着眼,看着她的手。
刚才一路牵回来,她的手早就不冰了,可他仍像是不放心似的,掌心微微收紧,像要把那点温度留住。
他喉结滚了一下,开口时声音很低:「等一下赶快去洗热水澡,今天就不帮你复习了。」
陆子瑄的眼角与嘴角同时微微颤了一下,「为什么?」
班旻既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她手背,「我怕我忍不住,会吓到你。」
她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指节被他的体温染得发红,喃喃反问:「什么啊。」
良久,他才哑声道:「我是说,今天刚考完期中考,让你休息一下吧,我要走了,到家打给你。」
话音未落,他松开她的手,动作乾脆,却带着一种近乎疼痛的迟疑。
陆子瑄站在原地,掌心空落落的,「可是你不是叫我赶快去洗澡,你打给我,我可能会没接到。」
闻言,班旻既喉结滚了一下,语气故作平淡:「那你把手机带去浴室,等我的电话。」
说完,他对着陆子瑄勉强笑了一下,这才转身离开。
当晚,陆子瑄真的乖乖的把手机带进了浴室,水声哗啦作响,她靠在冰凉的瓷砖墙上,雾气氤氳,视线却一刻也没离开过手机。
但手机始终没响。
另一头,班旻既回到房间后,躺在床上,天花板的灯光安静得过分,他把手机放在胸口,萤幕黑着,却被他反覆点亮又熄灭。
她一定照他说的去洗澡了吧。
现在,应该已经进浴室了。
念头一偏,画面便不受控地浮现。
陆子瑄的睡衣宽大而柔软,每次在她家,洗好澡后的她,湿发总是贴在颈侧,皮肤泛着水光,他能清楚地感觉到她靠近时那股温热又乾净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