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活着,便是你被锁住的锁链。」
「她死了,北泽就再也没有理由逼你。」
赫连縝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咬牙:「你这样做,天下会怎么说你?」
「天下本就不会说我好。」
「我做皇帝那一刻,就已经没有清白。」
他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人陌生。
他只是把所有柔软都藏起来,只剩狠。
因为他必须狠,才能活。
赫连縝低声道:「那你来找我,是要我跟你一起脏?」
「你早就跟我一起脏了。」
他忽然笑了一下,笑得像要碎:
「你还记得你当初说什么吗?」
赫连縝的声音颤得厉害:
他想说:你现在连自己都不信了。
沉晏承看着他,忽然抬手,捧住他的脸。
「赫连縝。」沉晏承低声道,「我现在也信你。」
他停了一下,眼底像燃着火:
赫连縝的呼吸颤得厉害。
他若说要,沉晏承就会真的带他走,带他去死。
赫连縝闭上眼,声音低得像雪:
沉晏承的指尖猛地一僵。
赫连縝睁眼,眼底有泪,却很冷:
「我只要我母妃入土。」
「只要北泽不再拿她威胁我。」
沉晏承的眼底瞬间红了。
「你还是这样。」沉晏承低声道,「你总是把我推开。」
赫连縝低声道:「你若真爱我,就别再来。」
沉晏承看着他,沉默很久。
最后,他抬手,轻轻擦掉赫连縝眼角的泪。
「好。」沉晏承低声道,「我不来了。」
走到窗边时,他忽然停住。
「赫连縝。」沉晏承背对着他,声音低得像风,「我会让你自由。」
赫连縝站在原地,手指颤得厉害。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被雪埋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