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被问道的周今不明所以,停下写作业的动作,转头看向同桌。她性格内向,安静不多言语,非常喜欢开朗可爱、为人热情的周君。两个女孩性格互补,又恰巧是同姓,在开学没多久就处成了好友。
“听说隔壁班的任婉,把她弟弟害死了!”周君的人缘极好,校内外消息一向灵通。甫一听见这堪称爆炸性的新闻,马上分享给了最亲近的小伙伴。
“啊!?”周今本不是一惊一乍的人,但仓促间闻听这样的事,也不免讶异。她朋友不多,交际圈子很小,只听说任婉长地漂亮,家庭条件还不错。日常同学间小打小闹屡见不鲜;可弑亲,不论何时何地,都不啻是一件骇人听闻的大事。
“好像之前就听她说过,爸妈有了弟弟之后不怎么关心她了。有一次,她翻到爸妈给弟弟办的存折,金额还不小,就开始记恨父母区别对待;据说出事的那天,她弟弟又和她打闹来着,任婉就以为弟弟仗着自己是男孩,家中肯定有人授意,才这么小就敢动手打她这个姐姐,以后还得了,于是对弟弟下了死手……唉,就算尚未成年,杀了人,也是要追究刑事责任的呀!”周君父母都是公检法系统的,从小耳濡目染,提起这些自然如数家珍。她又生性耿直,眼里见不得肮脏污秽,说话向然是直来直往。
“到底是亲弟弟,她怎么下得去手呢?!”相较周君着重于理性分析判断这一行为可能导致的结果;周今则较为感性。她自问,即便周未和自己不是一母所生,纵然自己再讨厌他的生母、父亲的现任尤阿姨,那毕竟都与弟弟无关,她无法狠心对手足痛下杀手,甚至都无法想象。
“小今,你的心肠太软了!你不知道,好多罪犯动手的时候都杀红眼了!”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周君确是真心待她的——知道自己这个同桌心地良善,被卖了估计还会好心帮人数钱,便时不时就提点她一下子,唯恐她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欺负了去。
“小君……”性格使然,周今说不出多么动听的话语,内心却着实是感动的,转念一想,又有些凄凉——妈妈离世后,她去到爸爸身边,同在一个屋檐下,有血缘关系的爸爸和弟弟对自己不闻不问、形同陌路;反而是这个认识才不久的、无亲无故的同桌对自己推心置腹、关爱有加。少女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