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这样吧!」龙晨拍膝站起,下台阶去扶龙后,「那你们定好日子再与我说,真是的这么突然就回来瑛瑛都来不及做好心理准备,要是吓到孩子我可饶不了你们?」
瑛瑛嗔怪拍他一手,「陛下莫胡言乱语!」
「好了好了,赶快回宫?你都还没午歇呢!」
帝林搀扶紫箏慢慢从正殿步回寝殿,小心翼翼地走,还没走到一半紫箏已经明显疲惫,她越走越慢最后放弃乾脆浮起来抱住帝林胳膊,「我累了!可不可以不要再走了?」
「你要练习呀?」帝林叹气还是没有强迫,「不练习怎么能走得久呢?」
「反正没有一定要走路也能生活嘛!」紫箏嘟嘴,「龙族天生就是会飞的,我就这样飞着也没关係嘛!」
「这样咱们怎么一起生活?」帝林反问,「我可不是龙呀?」
「?」紫箏气闷没有话回,气了一下还是乖乖地落地挣扎着继续踏步,「我记得我以前化人?也没这么难?呀!」
帝林拉住她,「因为这一次有太多因素混杂,你要认真维持人身,我怕返祖失败还是会对你目前的人身有影响。」
帝林都为她做出重大牺牲,紫箏虽然耍孩子脾气但还是乖巧地练习走路,走得满头大汗浑身酸痛。
帝林看着心疼却只能忍下心陪她一步一步地走,走到半路晴川晴溪凡竺赶上,他们见着二人:「殿下!神君!」纷纷眼眶含泪跪下,「参见殿下、神君!」
「好久不见!」紫箏笑容灿烂,「哎呀你们都没什么变呢?」
「属下怎敢变?」晴溪眼泪不止,「怕您认不出来,怎么敢变?」
「呜哇哇哇—!」凡竺给所有人的回答是熟悉嚎啕声,「您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呜呜呜呜?」
「好了赶紧起来!」紫箏喊,「都几岁的人了还哭成这样!」她念,「我还没死呢哭什么丧!」
「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帝林打断主僕四人,「阿箏累了,早点休息明日再与你们说明。」
「是。」晴川冷静多,他带走两人,「您多休息!」
陪紫箏练习从衣柜里拿单衣出来,她努力驱动手指要拉开柜门,用力过猛反而要一屁股坐到地上。
帝林眼明手快抱住让人站好,「推动一点点了…好棒!再努力一些…」他彷彿回到百年前看帝星开始学步的既视感,抱着腰让紫箏努力拉动柜门,脸色涨红伸出手指勾住最上层白色单衣拉到怀里。
「娘子好棒!」他接住单衣奖励地亲吻紫箏脸颊,「我抱你去。」
「怎么这么难…以前的理所当然到底是怎么办到的…」紫箏松开全身力气让帝林拦腰抱起,「手痠…」
「娘子已经进步神速了。」他笑着说,抱着人传到澡间,刚踢掉鞋子踏入有些惊讶,「这里整修过了呀?!」
「嗯?」
「你看,大概是在底下安了火系法阵,石子地是温暖的。」他蹲下让紫箏可以摸到地板,「明明咱们不在了还这么大手笔?」
「真的是对不住他们。」紫箏叹气,「咱俩什么不多,事多。」
「哎?」帝林安慰地拍拍她,抱着人到卧榻上坐好脱衣服,「你想站着洗还是坐着?」
「?坐着吧。」抹了皂硷滑溜溜不好抓,要是跌了也危险。
帝林帮着宽衣解带,他用了两支发簪才把紫箏化人后过量的长发给簪起,「不如?也看个日子修一下头发怎么样?」
「好呀!」她顶着这么重的发髻脖子也痠,「你帮我剪!」
「好。」他半跪给紫箏搓澡,「抬手。」
紫箏小心地抬高,「?好痒!」她忍不住笑出声。
帝林认真搓,「好了,换手。」
紫箏叹气,「真的对不住你,为我费心劳神到这个地步?」
帝林探身亲她,「你我夫妻间有什么对不对得住的?」他绕到后头给紫箏刷背,满满一片伤疤可怖的佔据,与他相同,「再说对不住我就不理你了!」
「哼!人家诚心给你道歉还耍脾气!」紫箏娇声气道:「不说了!」
帝林倒是笑了,他绕回来让紫箏踩在自己腿上搓,「我觉得你还是维持这个孩子心性一辈子好了,怎么这么可爱!」
紫箏红了脸,不管是帝林在曖昧搓洗她大腿内侧还是坦然的告白都让人害羞,「你、你?说什么胡话!害臊鬼?!」
「怎么这时候又这么大人了?」
「?嗯啊!大坏蛋!」
帝林当然不会趁人之危?虽然他很想,紫箏的復健之路还久的呢,都忍百年了不差这一点时光。拦腰抱起走到池内,「好了,泡一泡舒缓?」他去拿了侍官备在旁的玫瑰花瓣洒进池内,芬芳满溢。
紫箏在水中反而自在许多,也许是放松下来,她尝试着扑腾到深水区也能成功滑水,兴奋无比地喊:「夫君!你看?我能游泳!」
帝林忙着洗战斗澡,「小心不要进太深的地方?!」话是这么喊,他转头已经看到紫箏像隻鱼般游在池子中央,「很危险!」
「没事啦!反正我淹不死!」紫箏难得手脚摆动顺利,水里可能加了精油充满香气,水面上漂满鲜红色花瓣,悠游自得的雪白身影如出水芙蓉般美丽。
帝林好不容易把自己冲乾净进到池子边缘坐下,「浴池是不是被挖更深了?!」以前他坐下水深只到胸下,现在居然到肩膀?想必深水池又更深了。
「可能是我抱怨过你都泡不到?」紫箏仰漂在中间,「中间深度应该跟你差不多高?你要过来吗?」
他走过去真的水深到肩,轻拂紫箏手臂,「百年过去,咱们错过好多?」
「现在开始一个一个补回来!」紫箏攀着他漂浮,「我要去探听龙晨怎么娶到嫂子的!居然趁咱们不在时赶进度?连孩子都有了?!」
「探听到了回来说与我听。」帝林捏她的细腰,「还有炽乔,找个机会带孩子去青丘拜访拜访,当混个眼熟,他们长子是不是小昊儿渊儿四五岁左右?」
「忘了?」紫箏笑,「星儿也一起带去吧!还没拜会过呢!」
「等你能走时。」帝林吻她,把飘荡在水中的长发拢起来,「簪子是不是掉到池底了?」
紫箏一脸不小心做坏事的表情,「我游下去找找?」
「等水放掉侍官会帮忙捡的。」他把人抱回浅水区,「你脸好红,再泡下去会泡晕的,今日先这样。」
「好?」帝林一将她抱离水面,那股熟悉的沉重感又回来,她坐好让帝林擦乾顺便用灵力烘乾自己。
帝林在帮她套褻裤,紫箏高度正好将头放在他肩上,「你好香!」她瞇眼笑调皮地偷咬帝林光裸的肩膀。
帝林绑好绳头,轻捏她鼻头,「跟你一样味道呀!」
「不一样!」紫箏将头靠着他眷恋无比,「是只有你才有的味道?我在蛋里头时,这个味道一直都没有忘记?」
帝林听得心里感动,即使半跪对他来说十分腰痠,还是维持着姿势给自己穿好衣服抱紧人,「我也没有忘记,」他一刻都没有忘记过爱人的容顏与深刻得无法以言语形容的爱,即使正是这份爱折磨了他上百年,甘之如飴,「你的味道、一顰一笑、小动作,还有小癖好。」
紫箏正确地伸手抱住他,「我爱你。」她决定要每天一次的我爱你,把失去的百年补回来。
「嗯。」帝林扬起幸福笑容,「我知道。」

